草原游-牧区收货记
草原游-牧区收货记1
发表于:2008年6月19日 21时59分35秒阅读(3)评论(2) 举报本文链接:
http://user.qzone.qq.com/412194184/blog/1213883975 多年前一天闲来无事,和几个朋友开车跑了一趟牧区。目的地是清代萧庄皇后的故乡-内蒙古科左中旗,一路风光无限美好,大片的草原在蔚蓝的天空下泛着绿油油的波浪,向绿色的大海一望无际,点缀着群群白羊向大海游弋着的白帆,闻着那清香的空气,使人浮想联翩,心旷神怡。
在情思迷离中,也不觉得累就到了神往的地方。草原间出现了座座红砖房[解放前,蒙古族都是居住在蒙古包,现在大多都定居在一处了,除了草原深处还有小部分游牧民族仍然散居在蒙古包里]。一个改革开放后形成的草原小镇出现在我们面前,镇口,迎接我们的是早就联络好了的向导,他叫巴图,纯正的蒙古人,在牧区牧马牧羊是他拿手好戏,多年前由于一次偶然机会把自家老辈留下来的古玩卖了大价,便不可收拾,从此长年来往于城乡,接触的汉人越来越多,说的更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巴图把我们直接引到在镇里一个最热闹的叫[蒙古风味]的酒店,哇。。里面是蒙古包造型的包房,服务员都是当地穿民族服饰的蒙古族小姑娘,很有礼貌的把我们按个让到座位上,倒上醇香的奶茶,端上乌路摸,奶豆腐,酸奶,炒米,还有几种蒙古特色的酸咸菜。这家伙,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大嚼起来,巴图憨厚的笑了说:别急,这是开席菜,等一会才是正菜呢。大伙都不好意思的笑了,擦擦嘴和巴图聊了起来,时间不长,一个小伙子端个大托盘,上面一个烤的焦黄跪着的小羊,角上扎条红绸,巴图刚要介绍,我们都嚷嚷起来:知道,知道,这是烤全羊。端羊的小伙子说:上烤全羊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大家相互对望,脸上出现迷惑的神情。是远方最尊敬的朋友来才上烤全羊的,小伙子说完,我们都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巴图。后来知道,第一次来草原的朋友,当地牧民会用最尊贵的礼节来招待客人,下次就随意了。巴图把酒倒满大家面前的木碗,端起来把酒用手指弹天和地各一下又抹了一点到额头,唱了一曲美妙动听的蒙古族长调,大意是欢迎远方的客人来草原做客。反正非常好听,但是不懂。唱罢巴图一饮而进,按照礼节,我们也端起来干了,辣,太辣了,一进喉咙向火龙入腹,一路辣到胃里,向我这长年饮小酒的人也禁不住喊了声好烈的酒哇。随后,烤羊排,清蒸羊血肠,火暴羊杂,羊毛肚,牛肉干,还有叫不上名来的很多菜上满了一大桌,这叫尽兴,大碗酒,大块肉一会就都饱了,干瞪眼吃不下去了。巴图说:都饱了吧,大伙不说话[因为撑的,呵呵]点了点头,走看货去吧。大伙这才想起来,来这里干吗来了,是收货来了呀,一顿猛塞把来的目的忘了,走走。。看货去。
喊的最响的是同来的李军。话说回来介绍下我们这几个扑草原牧区淘宝的几位大侠,李军,绰号三少爷,瘦高的身材,清秀的脸庞,在黑道上混了多年,练就了一身工夫,刀枪棍棒也留下了一身疤痕,随着年龄不断的增长,火暴的脾气也逐渐的消退了,几年前突然迷上了买卖古玩,特别是红珊瑚是他最爱,乱七八糟的杂项他也乱收一气,虽然钱赚的不多,但逐渐脱离黑道走向正轨,他夫人霞妹还是非常欣慰的。第二个胖胖的叫扬超,绰号胖子,从小习武,好舞枪弄棒,各种刀剑在他手里舞的似白银裹身,三米之内水泼不进,刹是好看,因为他习武,交往的朋友很多,黑白两道许多大人物也都给他面子。多年前业余玩古,立志开个博物馆,所以,藏品多多,对玉器,铜器,刀剑相当有鉴别能力。[后面有个人介绍]再一个是开车的扬彪,绰号彪子,也是黑道混了多年的,开了个饭店,他媳妇打理。他老随我们四处逛荡。不喜欢古玩,但爱和我们凑热闹。我绰号老虫,属于东北黑汉一种,脾气直,但不是向黑铁塔似的身躯,只能算中等稍胖的身材吧,有工作,不要了,混于古玩行里,年岁最大,他们都喊我大哥,要问为什么工作都不要了?嘿嘿,反正比单位赚的多。喜欢瓷器,杂项。由于我们几个都有共同爱好,社会背景又都比较复杂,老话说,鱼找鱼虾找虾,还真是,多年前我们几个就混到了一快,吃喝玩乐,打架动武,买卖古玩。
我们哥几个随巴图来到他家里。从门里迎出来的是位抱着小孩的少妇,一看就是纯种蒙古人,性格也比汉族女人热烈的多。巴图说:我婆娘,哎,对了,砌茶,砌砖茶[蒙古族有喝砖茶的习惯,因为顿顿食肉,非得砖茶才能解去油腻]巴图和他婆娘热情的把我们让到屋里,砌上砖茶,敬上了香烟。。。快拿货吧,还等什么,我们几个都急喊了起来。巴图憨厚的笑着,着什么急,慢慢来,时间还早着呢。再我们再三央求下,巴图转身进了里屋,一会端出一个大播萁,里面装了一下子乱七八糟的物件,我们几个贪婪的眼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向群狼扑食,一哄而上,选起自己喜欢的物件来。三少爷抓起一串辣椒红珊瑚珠子,还有一条上面穿满珊瑚粒的头拍子[蒙古族妇女头上带着的头饰]乐滋滋的说这是我的了,多少钱,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搭崭新的老人头票子。胖子把几尊不知到什么名的佛像和几面铜镜揽到自己一面,说这些是我的了。我也不例外,挑选了些上眼的东西,一个点釉窑变大碗,一个鼻烟壶还是加紫的呢[清代蒙古族不管权贵高低,人手一个鼻烟壶,来客人敬上鼻烟,是当时蒙古族的一个习惯]我心里这个乐呀,宝贝呀来了,和巴图谈好价钱,一一付了款,精心的包装好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又神砍了起来。现在的蒙古人那就是没有过去的人实在,聊的差不多了,巴图才又转身又从里屋抱出来个方箱子,打开一看,我们傻眼了,原来精品都在这呢,先把不太好的卖给我们,钱物两清后才露出庐山真面目,嘿嘿,蒙古人精了,[但待客那是没的说,真正的热情好客]红布包被慢慢的打开,一尊闪射着金光的释迦牟尼佛像展现在我们眼前,胖子眼神突然一亮,我知道,碰上好东西了。胖子拿起烟来,点燃慢慢吸了起来,不经意的问巴图,这尊佛如何得来的?巴图憨厚的说,这尊佛像是本地一座大庙里供奉的,在文化大革命时,破四旧,大庙被红卫兵拆了,这尊佛像也随之流到了民间不知被那位信奉佛教的牧民收藏了起来,几经碾转被我收了来,前些年有不少外地客商给过价,都不和我意就一直留到了今天。胖子碾灭烟头拿起佛像说:不用说别的了,什么价可让我?巴图把手伸入胖子袖子里搭上一条毛巾捏鼓起来[现在蒙古人有时还是沿用古代方法,用手指头要价还价]成交,胖子兴奋的站了起来,在皮包里拿出两搭老人头拍在了桌上。这时我斜眼看到三少爷从箱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红晕,我一细看,妈呀,一条半尺多长的红珊瑚雕龙拿在他的手里,我这眼气呀,赶紧也翻起了箱子,底层有两个花布粘贴的方盒,真是漂亮,我拿过来打开一看赶紧盖上了盖子,放到我跟前,彪子问:大哥什么东西,给咱开开眼。我说:不值钱的两个破碗。巴图听见了说:什么破碗,那可是这拆毁以前庙里供奉之物啊,随这佛像和珊瑚龙一起流入到民间的宝物。行了,别说了,谈价吧。我按着两只盒子生怕他抢了回去。三少爷也抓着珊瑚龙说:算完帐再聊,我还真的细打听下这珊瑚龙的来历。巴图说:不捏手了,爽快点,一件1万。胖子马上接过来:那我的咋两万那?巴图笑了,你那佛上面的金子都值一万了,佛像本身在值一万,这不正好两万吗,巴图闪着蒙古族狡猾的眼神望着胖子嘿嘿的笑着。成成,拿钱我和三少爷付清货款,我脑筋一转,不行还的搭我们点东西。三少爷和胖子,彪子也一口同声要求起来,巴图苦笑着说:这些东西都没赚多少钱,还要搭呀。选好了在给你点不就行了么胖子说完,巴图这才同意把那箱子再次的打开。一个雕有3条立体龙的长方形水仙盆被三少爷拿在手里,虽然低部有几个小嗑,但仍掩饰不住那大气的光芒,真的是好漂亮,连我玩这么多时间的瓷器,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东西。三少爷拿着那珊瑚龙再那盆上比画来比画去不知到想些什么,三少爷拿在手里看样子真的喜欢,我也就不好意思伸手要了。我又选了几件小玉器和几个镏金小件。胖子挑了些远古铜件,彪子因为不喜欢古玩,就选了个玉件拴绳挂在脖子上了。一切帐清,恢复自然。大家喝茶聊天砍了起来。
晚间,巴图请我们吃本地笨狗锅又喝了不少酒,完后把我们安排到了一个很干净的旅店嘱咐了一番就回家和媳妇团聚去了。我们哥几个喝着茶水,抽着烟兴奋的睡不着觉,拿出各自买的东西评论起来。胖子拿出那尊闪着金光的佛像对我们说,知道吗,这是什么年代的。我拿过来仔细的观看,精美的雕工,每个宝石眼都镶嵌着珊瑚,松石,砗磲等小珠子,刹是端庄漂亮。手头分量很重,大约6寸高2斤重左右。估计下是清代晚期,我说完,胖子笑了摇下头,差点,应该是清早期的,是宫廷御制供品,这里是清代国母萧庄皇后的故乡,很多东西都是宫里来的,不是几万可买来的东西,向三少爷那件雕龙水仙盆就不是一般人家用的。我接着说:就不是官窑也是皇亲国戚专用的,是定烧的东西。三少爷听完,笑了,我拣了个漏,其实想把这条龙镶嵌在上面,多好的一个摆件呀。大伙听完一楞,三少爷啥时候有这天才了呢,还真是个好想法,盆里一条盘龙,在架上这条珊瑚龙盆边上盘着两条,这真是四小龙腾飞,赶上亚洲四小龙了,哈哈。。。我说完,大家都笑了。我神秘的拿出那对盒子,彪子看见说,对了,大哥的那对碗给讲讲来历。我把碗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碗壁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用放大镜看,碗外壁有黄金水涂过的痕迹,大多以班驳沉淀了,釉下青花描五爪龙,釉面填黄釉,典型单色斗彩,碗心一条飞龙眼睛向活的一样,我到上点水,那龙眼凸了出来,斗彩的效果呀,太美了,外壁两条五爪黄龙做赶龙图式云中飞舞,低部海水翻腾,碗底心大清光绪年制,正楷书写规矩,官窑器呀,发了,这么多年终于收到了一对宫里的官器。天意呀,我回去得好好查查历史,对,本地史志。这宫里的官器在民间,定有说法。我论语一番大家都拿过去细看,纷纷议论,最后一致达成:官器,少见的皇宫之物。我们都兴奋的睡不着觉,谈论着自己买到的宝贝,渐渐的深夜过去,东方天际已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大家一夜没睡,这刚有点迷糊,房门就被咣咣的敲响了,谁呀?这么烦人,彪子眼也没睁的喊了起来。都几点拉还睡,太阳照屁股了,随后又是一阵猛敲。不用说是巴图来了。可真是的这么一眨眼间的迷糊,太阳就升起来了,还真照到了胖子的屁股上面,他的床正对窗户。起来,起来,一会还得忙呼去,我喊完大家都伸伸懒腰坐了起来,离门最近的三少爷把门打开,巴图一阵风的闯了进来,快起来,吃饭去,一会领你们去草原深处玩,顺便看能否收到东西,这下子大伙精神头马上就来了,稀里糊涂的洗完脸,跟巴图回到家里。他媳妇早就做好了荞面猫耳朵汤[蒙古族爱吃的一种面食]端上来几种特有的酸咸菜,还有一瓶子老白干,一阵风卷残余,大伙吃喝的满头大汗,这个爽啊,没想到这么好吃,拍拍肚皮我意味由尽的看着盛面汤的瓷盆,盆里以清汤清水了,遗憾。巴图媳妇看我这样,笑了说:大哥喜欢吃,回来后在做,管你们吃个够,哈哈。。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这是第一次脸红啊,就是叫猫耳朵汤给谗的,呵呵。。
酒足饭包,整装待发,把随车带的一桶汽油加满油箱,巴图做在副驾驶上指引着路线,彪子潇洒的开着,在没有道路的草原上晃晃荡荡的行进着。其实我和三少爷都是正规架校毕业的,都会开车,因为老不摸车技术就一点点的生疏了,越来越生就一直不敢买车,到现在还是坐车族,向领导一样牛逼烘烘的坐在别人开的车上,高谈阔论,大有征服一切的气势。巴图一路讲解着草原的奥密趣事,和收货时遇到的种种险遇,深深的吸引了我们。原来,越往草原深处,牧民越不开化,性情刚烈,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抄刀子,决斗,拼个你死我活,反正山高皇帝远,也没人来管,强悍的风情延续至今。随着改革开放法律的普及,人们的法律观念有所提高,恶性案件才逐渐减少,但还是有许多不可理解的牧民会干出出格的事情。正说着,车开到了一条天然的小溪边上,河边停了台拖拉机,我们下车走到小溪边,看着婉转流淌的小河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彪子,难道这么条小河就开不过去了吗?彪子解释,不了解河的深浅,是否有淤泥,绝不敢贸然前进,万一陷到淤泥里那可就麻烦了,看那拖拉机,肯定这河里有问题,胖子走到拖拉机跟前给在坐的牧民每人点上一只烟,询问,这河里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拖拉机停在这里?一位牧民用磕磕巴巴的汉语说,反正不能通过,要过给200元,拖拉机给拽过去。胖子和三少爷这个气呀,这不遇到拦路打劫的了的吗,话越说越冲,人之间也越来越僵。一不留神,彪子看见一个同样膘悍的蒙古青年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蒙古刀。彪子大喊一声,小心。随着话落,一个箭步冲向那抽刀的蒙古青年跟前,这时,另几个蒙古族汉子抄刀的,拿棍子的,站成一排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语,向古代列阵似的,步步逼向胖子和三少爷,多年黑道混和多年的习武练就了三少爷和胖子的冷静,他俩赤手空拳背不文明背站在了一起,暗暗运气慢慢的端起了武架。那边彪子以和那膘悍的蒙古青年打斗在一起,只见那蒙古青年腰刀一闪刺向彪子腹部,彪子上身向右一晃,闪过夺命一刀,回手用左掌狠狠的砍向了蒙古青年的后脖颈,只听啪的一声,蒙古青年不敌一回合就前扑在小溪旁边,昏了过去。这边蒙古人见他们同伙倒地,一声纳喊使刀弄棒打将上来,只听批吃啪嚓,一阵乱响三少爷和胖子使出了绝招用铁布杉硬气功抵挡了众多武器,人没咋地,可蒙古人用的刀棍确断了几节散落在草地上,这家伙,蒙古人见了,都傻了,这刀枪不入,这不见到神仙了吗,就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时候,巴图也才缓过味来,马上用蒙语大喊,是朋友,是远方到来的客人,那些蒙古人哦了一声,用疑惑的眼神听着巴图的解释,一会就兴高采烈的向三少爷,胖子,彪子走了过来,热烈的握手拥抱。真是恼的快,高兴来得也快,在巴图的翻译下,他们了解了我们的意图,这边三少爷也从兜里掏出酒来,敬给了那些蒙古人,他们高兴的一人一口一瓶酒就空了,彪子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箱老白干[这是我们准备在牧区和牧人交换古玩准备的]都堆在蒙古人的脚旁,这下子,把蒙古人高兴的欢跳起来,紧紧抱着彪子把他举了起来,这会那个被彪子打昏的蒙古青年也醒了过来,坐在那揉着脖子疑惑的看着大家。不用说,一分钱没花,拖拉机牵引着我们的汽车趟过了小河,还真别说,这小河水里真有秘密,不知道路的瞎走定会陷在淤泥中,我们在车上挥着手,向渐渐远去了的蒙古朋友致意。。。草越来越深,各种野花叉紫嫣红的开放在绿油油的草丛间,阵阵花香袭来,使人如醉如痴,远处虫鸣似鸟叫蜿蜒曲转,大自然真的美丽呀,我们这些忙碌在城市里的人们在这里才真的感觉到,来到了另个世界,如天堂般美丽的草原。
未完待续